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骚扰永不眠:揭秘垃圾短信产业链猫腻

骚扰永不眠:揭秘垃圾短信产业链猫腻

  文/王舷歌

  来源:深响(ID:deep-echo)

  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,有手机的地方,就有骚扰垃圾短信。

  双十一、双十二刚过完,快递没收到多少,106 开头的垃圾短信倒是收到一堆。即使是早就不看短信的人也深受其苦,因为偶尔你也会需要在垃圾中寻找重要通知,比如民政局的婚姻登记预约通知、有限合伙企业的纳税提醒……它们都是通过 106 开头的短信发送到手机上的。

 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  早在 2013 年,央视《新闻1+1》就援引了《经济参考报》的调查数据称该年一至九月,全国短信息业务量约 6970.4 亿条,据有关部门估算,垃圾短信约占全部短信量 20% 左右。

  而就在上周,新华社又一次指出“不想要、躲不掉、惹人恼,成为遭受 106 号段短信骚扰用户的心声”。

  在大洋彼岸,英国信息专员办公室曾给发送垃圾短信的两个人开出了高达 44 万英镑的罚单,约合人民币 440 万元。但在国内,人们鲜能看到垃圾短信相关的处罚。

  垃圾短信批量化、规模化,显然已经是一条稳定的产业链。这当中究竟有多少猫腻呢?

骚扰永不眠:揭秘垃圾短信产业链猫腻
从未购买过相关品牌产品却不断地收到推广短信

  据介绍,垃圾短信按来源分主要有三种:手机点对点短信(即手机号码发送)、SP (增值服务提供商)端口以及集团行业端口。而 106 短信平台是指三大通信运营商提供的网关短信平台,手机上收到的 106 号码开头的短信均由该平台发送。

  而群发短信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很多企业都有类似需求,比如对内部的工作通知,对外部的会员活动通知、与客户核对服务信息等等。而提供群发短信服务的平台也大多会提供短信验证码、语音验证等其他服务。

骚扰永不眠:揭秘垃圾短信产业链猫腻
各类 106 开头的短信

  只是这样的“便利”会被一些“营销高手”利用。腾讯手机管家的统计数据显示,仅今年第三季度,用户主动举报垃圾短信 3.99 亿条,而其中通过 106 短信平台发出的垃圾短信占比高达 92%。

  一位从 2006 年就开始做群发短信广告业务的从业者透露,获得 106 认证的很多是正规机构和商家,只要获得端口资质,商家就可以向手机用户发送各种短信,运营商负责对其进行管理,但是在实际操作中,有些获得资质的商家则会转包给其它没有资质的企业群发短信。”

  更为深层的原因恐怕在利益上。

  除了运营商,链条上的其他几个环节也都获利颇丰。

  短信平台服务商赚的是服务费。深响查看了十家短信平台服务商的报价,基本上都在 500 元/万条短信左右,也就是单条 5 分钱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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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多短信平台服务商打出“三网合一”“高效 API”“PaaS”“SaaS”“转化率高”“到达率高”等口号,按照行业规矩,发送失败是不计费的。而平台营销代理,还能抽取提成。根据新华社对代理的采访,每谈成一笔业务可获得 10% 的提成。

  而对于广告主来说,比起骚扰电话,骚扰短信的成本更低,成功率或许还更高。

  信用卡为例,据说一般效果是百分之一。也就是发一百条短信会有一个人办卡,高点的有百分之二三左右。如果按照 0.05 元/条短信计算,100 条短信的成本为 5 元,一个人办卡提成 50 元,不算买数据的成本的话,100 条短信至少能赚 45 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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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与此同时,由于不同用户对于垃圾的接受程度不一样,很难给内容定性,一些语言的变换也可以躲过关键词拦截。

  搞定了短信平台,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要输入用户的手机号了。少数广告主会自带“来路不明”的用户信息,大多数则是会采取手机号自动生成的方式——在软件上设置好的多种尾号格式,选择省份和城市,最后自动批量生成手机号码,一键批量导入。

  据了解,借用手机号码生成器每分钟可以生成 1 亿个符合规则的手机号码,半小时内可以覆盖到全国的手机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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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这些“垃圾短信”并非中国特色。把目光转移到苹果的 iMessage,情况有过之无不及。

  深响有多家平台声称可提供 IMessage 群发业务,并表示可以发送各种信息,包括赌博、色情、开假发票等敏感内容。

  而“苹果 iMessage 全球发送”的服务价格要比短信贵至少一倍,单价在 0.1 元左右。

  不过相比于普通短信,iMessage 不会被手机安全卫士拦截,转发方便,没并且送达终端的概率极高,加上用户都是苹果用户,消费能力相对较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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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iMessage 的内容也更加“奔放”——赌场、博彩广告、开发票广告、色情影片推荐、贷款、刷单、贩卖高仿A货、药物等等。

  根据之前《21 世纪经济报道》的报道,国内 iMessage 一年的垃圾信息数量超过百亿条,有近 7500 万 iMessage 用户频繁被垃圾短信骚扰。

骚扰永不眠:揭秘垃圾短信产业链猫腻

  本月,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(FCC)审议了两项相关措施,解决骚扰电话和垃圾短信问题。

  第一项提议是建立重新分配号码数据库,避免企业在用户号码更换主人后,继续拨打这些号码。这样,手机用户就不会接到原本应该打给他人的电话;

  另一项提议是更改短信服务为信息服务,而不是电信服务,从而使运营商有更明确的权限来拦截可疑垃圾短信。 

  哎,全球人民都不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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